
侯飞翔
广元市精神卫生中心心理服务部主任也许,不能万事如意,愿我们都有面对挫折的勇气也许,不能天天开心,愿我们都有疗愈自我的能力

严琼芳
青川县姚渡镇柳田村村医希望疫情早点过去,过一个祥和的春节!
家庭与生活报记者 牟津雨
新闻每天都在发生,而人是新闻永恒的主角。在过去的一年里,我写过的很多新闻人物见诸报端。他们额头有汗,眼中有泪,心中有爱,牵动着我的神经,温暖着我的心房,激励着我砥砺前行。
温柔鼓励的心理医生:
那台咨询电话还在运行
2020年初,疫情暴发。焦虑、恐慌、低落,不良情绪就像藤蔓一样,爬上我们的心头,蒙上阴影。那时,大批医生都在一线抢救生命,可后方同样也是一条战线。大众的心理问题谁来关注?这个时候,我认识了一位心理医生。
他是广元市精神卫生中心心理服务部主任,他叫侯飞翔。因为间接接触过确诊病例,当时的我还在家自我隔离,我只能打电话给侯飞翔。他的开场白是这样:“我现在可以接受采访,但中途可能电话会响,我得去接一下。”
那是一台疫情期间增设的心理咨询电话,24小时接听。电话那边有人会说:“我最近有点咳嗽,会不会是感染了,我好害怕。”有人打来问:“我们小区有人确诊了,我是不是要被隔离?”还有人只是在家待得无聊了,想跟人聊会天。接起这些电话,侯飞翔都会认真倾听,温柔鼓励:“适度的焦虑是正常的,也是有价值的,这会更加提醒我们注意防护。”
侯飞翔说,在那个时期,其实他并没有用到特殊的心理治疗方法,他所做的只是倾听和鼓励,“因为我们都没有经历过这一切。”他的那台电话背后是面对未知,即使害怕也共同战疫的群像。
时隔一年,我再次找到侯飞翔,他跟我的聊天依旧断断续续。他告诉我,那台电话还在运行着,他继续守在那,做一个情绪树洞;电视台的心理疏导专题节目,他也还在录制着。他的生活好像并没多大改变,但他解答的心理问题有了改变,“全国范围内会有疫情反弹情况,如何保持良好心态?”“又到过年期间,年夜饭聚餐不成,整个人心情都不好了,怎么办?”“生活还得继续,我们还要坚强地活着。”
这个春节,侯飞翔依旧忙碌。
管了8座山头的女村医:
村民已经从山上搬到路边
那个漫长的春节里,我无数次想,假如疫情结束了,我要去干嘛?答案是我想出去走走。所以,2020年5月,疫情形势相对较好,我选择赶赴青川县找一位女村医。她叫严琼芳,去找她,是真的不容易。从高铁站出来后要坐小面包车到县城,再从县城搭车到镇上,10个小时后,我终于见到了严琼芳。但是,离村上还有段路,这段路太险,一边是悬崖,一边是陡峭,只有村主任敢开车。
严琼芳在一个甘肃、陕西、四川三省交界的地方坚持行医十几年,她服务的村民分散住在8个山头上,基本都要靠走路才能到,所以如果去给全村做一次随访,要花5天时间。
作为一名女性,很多时候要独自走过没人的森林,与很多野兽打交道,我真的特别佩服她。但也正是作为一名女性,她温柔、坚韧、浪漫,那些个走坏无数双鞋子的过去,并没有让她动过要离开的想法,相反,她非常喜欢那里。她说大山里空气新鲜,花也开得好看;她还说,大部分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,留下的村民中老人居多,很多人把她当女儿看,她觉得他们需要她。后来,我们还经常保持联系,严琼芳给我寄过一些她自己晒的香菇和木耳,我知道当地村民基本都在种植这两样经济作物,靠发展这个产业来实现脱贫攻坚。说实话,我觉得那个香菇是真的好吃。
最近,严琼芳给我带来了个好消息。她说,现在村子里住得最远的几户村民也已经从山上搬下来,从此,因为不通路只能爬山出诊的日子就彻底结束了。“上门随访再也不用花那么长时间了。”这个消息使我振奋,甚至忍不住高呼:“真是太好了!”
每一次采访,我都试图想探索对方坚持的理由。比如侯飞翔,他告诉我,疫情期间坚持在电话机前,是因为他是个医生,肯定要做。严琼芳说,她坚持在大山里,是因为外面的空气闻不惯。
有时候,我也会反问自己,我坚持做记者的理由是什么?我说实话,其实不太能回答上来。不过我觉得,在宏大的时代背景下,去讲述具体的人的故事,在人的故事命运上又能折射出时代特色,这非常有趣。
新的一年,愿我们与时代的焦虑与迷茫共处。